基辅的征兵官不再像以前那样上门，而是采取了围捕的方式。他们的面包车停在超市门口，专门盯着那些提着购物袋的男性。无论是三十多岁、四十多岁还是五十多岁，只要仍能走动，就有可能被强制带走。当地人形象地称这种抓捕方式为“巴士化”，这不仅是一个交通术语，更是社会正一步步崩溃的明证。乌克兰的征兵问题并非单纯的军事难题，而是反映了一个国家在耗尽人力资源之后，各种矛盾的集中爆发。2026年1月，34岁的费奥多罗夫被任命为国防部长。这位乌克兰历史上最年轻的防长，曾负责数字化转型和无人机的发展，泽连斯基希望用科技来弥补人力的不足。然而，他上任后揭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：约有20万名乌军擅离职守，还有200多万因逃避兵役被列为通缉对象。对于任何一个国家而言，20万逃兵都是致命的数字，在乌克兰更是让前线许多单位人手不足，有些防线仅由十几个人把守。更引人注目的是，那份200多万的逃避兵役名单，意味着每五名适龄男性中就有一人竭尽全力不入伍，且这一比例还在不断上升。士兵的平均年龄已上升至四十五岁。《爱尔兰时报》毫不留情地指出，这支军队已成为全欧洲最年长的军队，而欧盟军队的平均年龄在三十岁左右。面对这样一支平均四十五岁、处于被迫征召的部队，其进攻能力可想而知，更像是一群被迫充数的中年人。2月，泽连斯基签署总统令，将服兵役年龄上限提升至六十岁，明显表明年轻人不足，连老年人都得被征调。然而，即使如此，征兵也仅能满足前线需求的百分之八到十。乌克兰议员瓦迪姆·伊夫琴科坦诚表示，主动报名的人连十分之一都不到，军队每补充一百人，至少90人是被强制征召。这样的抓人方式早已超出动员的范围。

然而，形势在7月8日的利沃夫发生了重大变化。这个以支持战争为名的城市，群众因为痛恨强制征兵而聚集，围堵征兵车辆，甚至翻车，导致警察受伤。连利沃夫的普通居民都忍无可忍时，说明民众的耐心已到极限。自2022年以来，针对征兵官员的袭击事件逐渐增多，从最初的5起飙升至2025年的341起，2026年前四个月更是记录到118起。在8月，中部城市文尼察，一名25岁男子在被征兵官员拦下时，竟疯狂掏出刀袭击两名士兵，数日前在利沃夫也有征兵官员被刺杀。这并非孤立的事件，而是社会深层次矛盾的反映。人员流失、死亡与逃避，让剩下的劳动力更加匮乏。乌克兰的军工企业甚至一时招不到工程师。BlueBird Tech的首席运营官表示，前线的一些需求因缺乏人手难以满足。国防工业协会的副主席更是直言不讳地说，公司的部分岗位只能恳请退休人员重返工作。征兵办在街头强行抓人，军工企业在厂房抢人，但可用的适龄劳动力越来越少。填补部队的同时，工厂却面临停工的危机。

更令人担忧的是，2026年上半年，乌克兰的出生人数仅有73,000，而死亡人数则高达259,000，死亡人数是出生人数的3.55倍。每个月乌克兰净减少的居民数量相当于一个县城的人口。这种人口结构的崩溃背后，比战斗中失去一个城镇要更为严重。战争结束后，城镇可以重建，公路可以修复，但没有人构成的社会则一切皆空，学校、医院、工厂都无所适从，尽管征兵办依旧在街头游走。乌克兰社会政策部的第一副部长达里娅·马尔恰克在5月的会议上透露，基辅控制区的实际常住人口已下调至2500万左右，乌克兰科学院的人口研究结果显示，实际人口可能在2800万到2900万之间，无论怎么测算，确实是人口惨遭腰斩的事实。更为可怕的是，年龄结构的失衡。马尔恰克提到，乌克兰正式缴纳社保的约为960万人，而领取养老金的人数却达到1010万，退休人员反而超过在职人员。这意味着国家的财政生态已经处于失控状态，缺乏足够的纳税人将导致养老金、军饷、医疗和基础设施等无法得到保障。一个连自身都无法维持的国家，又如何来支撑一场长期的战争？

那年轻的乌克兰人都去哪里了？乌克兰外交部长安德烈·瑟比加在议会中透露，现有约800万乌克兰人生活在国外，他特意强调不是600万，而是800万。根据欧盟统计局的数据，截至2026年6月30日，获得“临时保护”身份的乌克兰难民达441万人，德国接收了128.6万人，波兰96.1万人，捷克39万人。在这批人中，成年女性占43.4%，未成年人占29.6%，成年男性仅占27%。大多数逃离的家庭中，女性和孩子占主导，而男性则被禁离境，整个家庭分裂成两部分，一部分在战区，一部分在异乡。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异乡逐渐成为了新家。乌克兰移民政策办公室主任瓦西里·沃斯科博伊尼克曾提到，战后只有10%到15%的乌克兰人会考虑回国。欧盟也将这一临时保护机制延长至2028年3月，孩子们在异乡的学校就读，而大人们在华沙、柏林等地努力寻求安稳的生活。